004 客栈失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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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府派去接棠梨的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淮县,未注意到身后树梢上有几个黑影悄然跟随。到达淮县时被街坊邻居告知刘妈妈已去世,棠梨带着丫鬟小柔自行回京师去了。
众人只好又沿着淮县回京师的路一路询问路人,可惜只知道她的年岁不知长相,靠着邻居画得有些歪扭的画像,难以辨认。好在榕城守军记得不日前的确有这样的两个小女孩进城,这才有了一丝线索。
徐亦安本以为她第一次进大城,会对街边诸多玩意儿有兴趣,可她仍然沉浸在失去刘妈妈的哀痛中,对这些提不起兴趣。徐亦安和小柔有心宽慰,转移她注意力,她为了让二人稍稍安心,打起精神点头微笑着。
忽地见前边不远处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围观着什么,小柔拉起棠梨的手往那边跑:“小姐小姐,我们也去看看嘛!”
好不容易挤进前排,才看见场中央竖着好高的一根柱子,上面有几个踏脚处,柱子顶端挂着一枚缨络流苏白玉簪。上边的鎏金镂刻灵巧细腻,甚是好看。
听卖家介绍,这是榕城的习俗,每年七夕节前几日,都会由本城生意最火爆的首饰店挂出一枚特制簪,待姑娘们的心上人来取,谁家小伙子有能耐最先取到,今年的七夕节提亲便稳操胜券了。
卖家敲锣打鼓吆喝着吸引更多人前来,每人十两银子,待他敲响出击锣,便可开始攀登,最先拿到的公子获得此簪。姑娘们娇羞地看着心上郎,示意他替自己争上一争,也有已婚妇人悄悄拉着丈夫的袖子想要一试,毕竟七夕节上谁带着此簪,都会被其他姑娘万般羡慕。
有此噱头,自然不愁没有参与者,不一会儿掌柜的身前的钱篓都快装不下了。小柔不解,这簪子虽然好看,但也未必买不到更好的,怎么大家都像抢金山银山一样呢。
棠梨掩嘴轻笑:“傻丫头,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啊!你平日就知道吃好吃的,一点窍没开。况且缨络流苏寓意有情人恩爱和美,男子赠送女子也是图个好意头。也不知道谁家姑娘今年如此幸运,能得此簪。”
徐亦安听后,低头问她:“棠梨妹妹可也想要被人羡慕?”
棠梨忙摇头,她还小无心男女之情。“徐大哥,我的婚事八字没一撇,还是让给那些真正的有情人吧。”
真正的有情人?那必须拿捏了!
棠梨正欲转身离开,忽然小柔激动得跳起来扯住她:“小姐快看!徐公子进去了!”
她转头,赫然看见徐亦安轻功了得,踏过几人的肩膀,就快追上前面的人了。有个不满他后来居上的男子一手拽住他的脚,他被束缚住难以抽身。棠梨看着他吃力挣脱的样子有些好笑,一个翩翩公子偏要去跟一帮大汉挤在一起。
徐亦安瞧见棠梨终于舒展眉头,顿觉今天来的值了。从腰间袋里掏出一打银子,每块得有十几两了,向下潇洒扔去,并不心疼,反而继续掏继续扔。
大部分人追不上前几个,本就无望取胜,不如得些银钱回血呢。见其他人都下去抢银子,拽着他的男子也松手落下。他才得以踏上另一个踏脚处,超越第一的男子,抢先登顶夺得白玉簪。
他不心疼小柔都心疼了,呆呆地看着抢银子的人自言自语:“小姐,这能买多少个芙蓉糕啊。”
徐亦安只脚立在柱顶端,举着簪子对棠梨挥手大喊:“棠梨妹妹!我拿到了!”
周边姑娘皆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来,眼中有羡慕有嫉妒,掌柜的也识趣地前来道贺:“恭喜小姐,您家郎君拔得头筹,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呐!”
棠梨脸一红,什么郎君,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好心人,可周边人都起着哄,她竟羞得有些恼,拉着小柔转身就走。
徐亦安追上来解释许久,自己只是想给她带来些好运气好彩头,以为她会开心呢。她看着徐亦安真诚殷切的眼神,接过簪子小心收在怀里,抿嘴偷笑,谢过了徐亦安的心意。又俏皮地问:“那徐公子能不能让小柔也开心一下?她刚才可是极心疼那些银子,能买不少芙蓉糕呢!”
小柔难为情地捂着脸:“小姐,你又笑我!不过徐公子,你刚才把钱袋都掏空了,咱们皆下来不会要街边讨饭了吧。”
徐亦安装作刚回过神的样子,一拍脑袋:“遭了,小柔姑娘不说,我都忘了咱们还要过好些日子才能回京呢!”
棠梨顿时将簪子双手好好地捧着,生怕折坏了,哭着脸问能不能把它卖了,她还是觉得吃饱喝足有地方住比较重要,至于女人的虚荣心攀比心,等衣食无忧再说吧。
徐公子哈哈大笑,拿出一叠票据,这都是他家中给他备的,全国钱庄都能取,何愁露宿街头。主仆二人这才放心下来,又收好簪子欢天喜地往糕点铺去了。
自从刘妈妈故去,她二人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,三人一同买了芙蓉糕回客栈。
人群里,一个带着斗笠,腰间缠着软剑的男子问身边人:“方才那位公子唤的是棠梨没错吧?”
身边人点点头:“不错,我也听得清楚。咱们要不要......”
“跟上去。”
徐亦安选的客栈环境极好,棠梨和小柔吃饱喝足后又沐浴更衣,一切结束时天都黑了,走了这些天十分困倦,早早地入睡了。
榕城外来人口少,到了夜里便没什么人入住了。今天却反常,小二都在桌前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,有人敲门。他揉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走向门前,刚开门就被一柄伸进来的短剑刺穿喉咙,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就咽了气。
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脚步轻巧轻功极好,想必精通轻功及暗杀之术。他们从后厨找到油,泼在出口及各个房间门口。又来到屋外,一间间地从外面将窗子封死。
徐亦安睡梦中忽然听见封窗的响动,见外面有好几个黑影,不知对方实力如何,并未燃灯迎战,而是从门口悄悄出去,去到棠梨和小柔的房间。幸运的是,他在北边第一间房,棠梨和小柔在南边,那群人是从北边开始封的。
开门时,见到门口有油,他便对这些人的计划有了猜测。唤醒两位姑娘时,他捂住她们的嘴,直到确认不会惊叫才松开:“事出突然,来不及解释,立刻跟我走。”
披上外衣后,悄悄打开窗户,徐亦安将她二人一个个带出去置于树上,关好窗户后,躲在树杈暗处看着他们接下来的举动。
那群人封完所有窗户出口后点燃了火,有油辅燃,火苗瞬间旺盛了起来,逐渐没了整个客栈。确认所有房间都起火后,为首的黑衣人才退出去。走之前犹豫了一刻,从案台下取走了银两,出门后漫不经心地丢给了手下。
客人接连被浓烟呛醒,然而逃跑无门,客栈里充斥着痛苦的求救声,窗上还有人奋力想破窗留下的人影。棠梨害怕地闭上眼睛,徐亦安捂住她的耳朵安慰她别怕。直到周边居民发现火情,接连出来围观,还去请了掌水司,那群黑衣人才离开。
棠梨窝在徐亦安怀中小声念着:“这些人是来寻仇的吧。所以拿了银钱也不走,要确认屋内的人死亡。”
“棠梨妹妹,你说什么?”
棠梨抬起头,确信地说:“他走的时候才想起拿银两,且开了主柜就走,并未搜寻有无其他藏钱处,可见不是图财。客栈里有他要杀的人,他想伪装成土匪谋财。”
徐亦安原本只是觉得她美貌又令人怜惜,没想到危险关头她头脑还如此清晰,对她除了怜爱又多了些敬佩。
棠梨似乎想起什么,摸摸身上,糟了,那支簪子!还在包袱里走得急忘了拿,可如今火势这样大,不可能再去送死,只希望等火灭后,回去找一找了。
三人一直等到掌水司来,灭火持续到了天明。可惜火烧得太大,即使他们尽力灭火,里面也已经烧成灰烬。
待掌水司和围观的人散去后,棠梨本想立刻回去找簪子,徐亦安拉住了她:“嘘,他们回来了。”
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些黑衣人换了身平头百姓的打扮,但身形和腰间武器还是被认了出来。他们佯装成受害者的家人,在灰烬里哭喊着寻找,直到其中一人似乎寻到一物,朝为首的人点点头,几人才从灰烬中走出。
棠梨眼尖,那不是她的簪子吗!
与徐亦安对视一眼,两人都瞬间心中明了,这些人的目标,竟是她!
可她自出生就在淮县,从未与任何人结仇,为何会成为杀手的目标。
徐亦安思索片刻:“棠梨妹妹,既然这些人以为你已经身亡,你就暂且不要出现了。榕城渡头有一家航司的家主是我多年好友,为人可信,我们走水路,就不会被撞见了。”
棠梨点点头,目前只能如此,等回京再将此事禀告父亲。三人趁天刚亮没多少行人,挑了条小路前往渡口,托那位朋友帮忙,顺利坐上一艘前往京城的船了。
夏府派去接棠梨的人马不停蹄地赶往淮县,未注意到身后树梢上有几个黑影悄然跟随。到达淮县时被街坊邻居告知刘妈妈已去世,棠梨带着丫鬟小柔自行回京师去了。
众人只好又沿着淮县回京师的路一路询问路人,可惜只知道她的年岁不知长相,靠着邻居画得有些歪扭的画像,难以辨认。好在榕城守军记得不日前的确有这样的两个小女孩进城,这才有了一丝线索。
徐亦安本以为她第一次进大城,会对街边诸多玩意儿有兴趣,可她仍然沉浸在失去刘妈妈的哀痛中,对这些提不起兴趣。徐亦安和小柔有心宽慰,转移她注意力,她为了让二人稍稍安心,打起精神点头微笑着。
忽地见前边不远处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围观着什么,小柔拉起棠梨的手往那边跑:“小姐小姐,我们也去看看嘛!”
好不容易挤进前排,才看见场中央竖着好高的一根柱子,上面有几个踏脚处,柱子顶端挂着一枚缨络流苏白玉簪。上边的鎏金镂刻灵巧细腻,甚是好看。
听卖家介绍,这是榕城的习俗,每年七夕节前几日,都会由本城生意最火爆的首饰店挂出一枚特制簪,待姑娘们的心上人来取,谁家小伙子有能耐最先取到,今年的七夕节提亲便稳操胜券了。
卖家敲锣打鼓吆喝着吸引更多人前来,每人十两银子,待他敲响出击锣,便可开始攀登,最先拿到的公子获得此簪。姑娘们娇羞地看着心上郎,示意他替自己争上一争,也有已婚妇人悄悄拉着丈夫的袖子想要一试,毕竟七夕节上谁带着此簪,都会被其他姑娘万般羡慕。
有此噱头,自然不愁没有参与者,不一会儿掌柜的身前的钱篓都快装不下了。小柔不解,这簪子虽然好看,但也未必买不到更好的,怎么大家都像抢金山银山一样呢。
棠梨掩嘴轻笑:“傻丫头,这就是女人的攀比心啊!你平日就知道吃好吃的,一点窍没开。况且缨络流苏寓意有情人恩爱和美,男子赠送女子也是图个好意头。也不知道谁家姑娘今年如此幸运,能得此簪。”
徐亦安听后,低头问她:“棠梨妹妹可也想要被人羡慕?”
棠梨忙摇头,她还小无心男女之情。“徐大哥,我的婚事八字没一撇,还是让给那些真正的有情人吧。”
真正的有情人?那必须拿捏了!
棠梨正欲转身离开,忽然小柔激动得跳起来扯住她:“小姐快看!徐公子进去了!”
她转头,赫然看见徐亦安轻功了得,踏过几人的肩膀,就快追上前面的人了。有个不满他后来居上的男子一手拽住他的脚,他被束缚住难以抽身。棠梨看着他吃力挣脱的样子有些好笑,一个翩翩公子偏要去跟一帮大汉挤在一起。
徐亦安瞧见棠梨终于舒展眉头,顿觉今天来的值了。从腰间袋里掏出一打银子,每块得有十几两了,向下潇洒扔去,并不心疼,反而继续掏继续扔。
大部分人追不上前几个,本就无望取胜,不如得些银钱回血呢。见其他人都下去抢银子,拽着他的男子也松手落下。他才得以踏上另一个踏脚处,超越第一的男子,抢先登顶夺得白玉簪。
他不心疼小柔都心疼了,呆呆地看着抢银子的人自言自语:“小姐,这能买多少个芙蓉糕啊。”
徐亦安只脚立在柱顶端,举着簪子对棠梨挥手大喊:“棠梨妹妹!我拿到了!”
周边姑娘皆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来,眼中有羡慕有嫉妒,掌柜的也识趣地前来道贺:“恭喜小姐,您家郎君拔得头筹,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呐!”
棠梨脸一红,什么郎君,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好心人,可周边人都起着哄,她竟羞得有些恼,拉着小柔转身就走。
徐亦安追上来解释许久,自己只是想给她带来些好运气好彩头,以为她会开心呢。她看着徐亦安真诚殷切的眼神,接过簪子小心收在怀里,抿嘴偷笑,谢过了徐亦安的心意。又俏皮地问:“那徐公子能不能让小柔也开心一下?她刚才可是极心疼那些银子,能买不少芙蓉糕呢!”
小柔难为情地捂着脸:“小姐,你又笑我!不过徐公子,你刚才把钱袋都掏空了,咱们皆下来不会要街边讨饭了吧。”
徐亦安装作刚回过神的样子,一拍脑袋:“遭了,小柔姑娘不说,我都忘了咱们还要过好些日子才能回京呢!”
棠梨顿时将簪子双手好好地捧着,生怕折坏了,哭着脸问能不能把它卖了,她还是觉得吃饱喝足有地方住比较重要,至于女人的虚荣心攀比心,等衣食无忧再说吧。
徐公子哈哈大笑,拿出一叠票据,这都是他家中给他备的,全国钱庄都能取,何愁露宿街头。主仆二人这才放心下来,又收好簪子欢天喜地往糕点铺去了。
自从刘妈妈故去,她二人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,三人一同买了芙蓉糕回客栈。
人群里,一个带着斗笠,腰间缠着软剑的男子问身边人:“方才那位公子唤的是棠梨没错吧?”
身边人点点头:“不错,我也听得清楚。咱们要不要......”
“跟上去。”
徐亦安选的客栈环境极好,棠梨和小柔吃饱喝足后又沐浴更衣,一切结束时天都黑了,走了这些天十分困倦,早早地入睡了。
榕城外来人口少,到了夜里便没什么人入住了。今天却反常,小二都在桌前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,有人敲门。他揉揉眼睛,睡眼惺忪地走向门前,刚开门就被一柄伸进来的短剑刺穿喉咙,连一声叫喊都发不出就咽了气。
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脚步轻巧轻功极好,想必精通轻功及暗杀之术。他们从后厨找到油,泼在出口及各个房间门口。又来到屋外,一间间地从外面将窗子封死。
徐亦安睡梦中忽然听见封窗的响动,见外面有好几个黑影,不知对方实力如何,并未燃灯迎战,而是从门口悄悄出去,去到棠梨和小柔的房间。幸运的是,他在北边第一间房,棠梨和小柔在南边,那群人是从北边开始封的。
开门时,见到门口有油,他便对这些人的计划有了猜测。唤醒两位姑娘时,他捂住她们的嘴,直到确认不会惊叫才松开:“事出突然,来不及解释,立刻跟我走。”
披上外衣后,悄悄打开窗户,徐亦安将她二人一个个带出去置于树上,关好窗户后,躲在树杈暗处看着他们接下来的举动。
那群人封完所有窗户出口后点燃了火,有油辅燃,火苗瞬间旺盛了起来,逐渐没了整个客栈。确认所有房间都起火后,为首的黑衣人才退出去。走之前犹豫了一刻,从案台下取走了银两,出门后漫不经心地丢给了手下。
客人接连被浓烟呛醒,然而逃跑无门,客栈里充斥着痛苦的求救声,窗上还有人奋力想破窗留下的人影。棠梨害怕地闭上眼睛,徐亦安捂住她的耳朵安慰她别怕。直到周边居民发现火情,接连出来围观,还去请了掌水司,那群黑衣人才离开。
棠梨窝在徐亦安怀中小声念着:“这些人是来寻仇的吧。所以拿了银钱也不走,要确认屋内的人死亡。”
“棠梨妹妹,你说什么?”
棠梨抬起头,确信地说:“他走的时候才想起拿银两,且开了主柜就走,并未搜寻有无其他藏钱处,可见不是图财。客栈里有他要杀的人,他想伪装成土匪谋财。”
徐亦安原本只是觉得她美貌又令人怜惜,没想到危险关头她头脑还如此清晰,对她除了怜爱又多了些敬佩。
棠梨似乎想起什么,摸摸身上,糟了,那支簪子!还在包袱里走得急忘了拿,可如今火势这样大,不可能再去送死,只希望等火灭后,回去找一找了。
三人一直等到掌水司来,灭火持续到了天明。可惜火烧得太大,即使他们尽力灭火,里面也已经烧成灰烬。
待掌水司和围观的人散去后,棠梨本想立刻回去找簪子,徐亦安拉住了她:“嘘,他们回来了。”
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些黑衣人换了身平头百姓的打扮,但身形和腰间武器还是被认了出来。他们佯装成受害者的家人,在灰烬里哭喊着寻找,直到其中一人似乎寻到一物,朝为首的人点点头,几人才从灰烬中走出。
棠梨眼尖,那不是她的簪子吗!
与徐亦安对视一眼,两人都瞬间心中明了,这些人的目标,竟是她!
可她自出生就在淮县,从未与任何人结仇,为何会成为杀手的目标。
徐亦安思索片刻:“棠梨妹妹,既然这些人以为你已经身亡,你就暂且不要出现了。榕城渡头有一家航司的家主是我多年好友,为人可信,我们走水路,就不会被撞见了。”
棠梨点点头,目前只能如此,等回京再将此事禀告父亲。三人趁天刚亮没多少行人,挑了条小路前往渡口,托那位朋友帮忙,顺利坐上一艘前往京城的船了。